《枣核》萧乾

  动身访美之前,一位旧时同窗寄来封航空信,再三托付我为她带几颗生枣核。东西倒不占分量,可是用途却很蹊跷。   从费城出发前,我们就通了电话。一下车,她已经在站上等了。掐指一算,分手快有半个世纪了,都已是风烛残年。   拥抱之后,她就殷切地问我:“带来了吗?”我赶快从手提包里掏出

《时间即生命》梁实秋

  最令人怵目惊心的一件事,是看着钟表上的秒针一下一下的移动,每移动一下就是表示我们的寿命已经缩短了一部分。再看看墙上挂着的可以一张张撕下的日历,每天撕下一张就是表示我们的寿命又缩短了一天。因为时间即生命。没有人不爱惜他的生命,但很少人珍视他的时间。如果想在有生之年做一点什么事,学一点什么学问,充实

《学问与趣味》梁实秋

  前辈的学者常以学问的趣味启迪后生,因为他们自己实在是得到了学问的趣味,故不惜现身说法,诱导后学,使他们也在愉快的心情之下走进学问的大门。例如,梁任公(梁启超)先生就说过:“我是个主张趣味主义的人,倘若用化学化分‘梁启超’这件东西,把里头所含一种元素名叫‘趣味’的抽出来,只怕所剩下的仅有个零了。”

《黎明前的北京》季羡林

  前后加起来,我在北京已经住了四十多年,算是一个老北京了。北京的名胜古迹,北京的妙处,我应该说是了解的;其他老北京当然也了解。但是有一点,我相信绝大多数老北京并不了解,这就是黎明时分以前的北京。   多少年来,我养成了一个习惯:每天早晨四点在黎明以前起床工作。我不出去跑步或散步,而是一下

《文学批评无用论》季羡林

  读最近一期的《文学评论》,里面有几篇关于“红学”的文章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有的作者既反省,又批判。有的作者从困境中找出路。有的作者概叹,“红学”出了危机。如此等等,煞是热闹。文章的论点都非常精彩,很有启发。但是,我却忽然想到了一个怪问题:这样的“红学”有用处吗?对红学家本身,对在大学里和研究所里从

《父亲》鲁彦

  “父亲已经上了六十岁了,还想做一点事业,积一点钱,给我造起屋子来。”一个朋友从北方来,告诉了我这样的话。他的话使我想起了我的父亲。我的父亲正是和他的父亲完全一样的。我的父亲曾经为我苦了一生,把我养大,送我进学校,为我造了屋子,买了几亩田地。六十岁那一年,还到汉口去做生意,怕人家嫌他年老,只说五十

《回忆我的母亲》朱德

  得到母亲去世的消息,我很悲痛。我爱我母亲,特别是她勤劳一生,很多事情是值得我永远回忆的。   我家是佃农。祖籍广东韶关,客籍人,在“湖广填四川”时迁移四川仪陇县马鞍场。世代为地主耕种,家境是贫苦的,和我们来往的朋友也都是老老实实的贫苦农民。   母亲一共生了十三个儿女。因为家

《巷》柯灵

  巷,是城市建筑艺术中一篇飘逸恬静的散文,一幅古雅冲淡的图画。   这种巷,常在江南的小城市中,有如古代的少女,躲在僻静的深闺,轻易不肯抛头露面。你要在这种城市里住久了,和它真正成了莫逆,你才有机会看见她,接触到她优雅的风度。它不是乡村的陋巷,湫隘破败,泥泞坎坷,杂草乱生,两旁还排列着错

《第二次考试》何为

  著名的声乐专家苏林教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:在这次参加考试的二百多名合唱训练班学生中间,有一个二十岁的女生陈伊玲,初试时的成绩十分优异:声乐、视唱、练耳和乐理等课目都列入优等,尤其是她的音色美丽和音域宽广令人赞叹。而复试时却使人大失所望。苏林教授一生桃李满天下,他的学生中间不少是有国际声誉的,但

《下蛋·唱鸡及其它》谢逸

  笼里养着两只母鸡,一只爱唱,另一只喜静。主人根据母鸡下蛋之后报唱的现象,以为所有的蛋都是那只唱鸡产的,因此很偏爱它,捉得蟑螂也专喂给它吃。但日子一久,秘密揭穿了:原来那只唱鸡下蛋很少,而不叫的那只却一天一个,且蛋刚落地就一声不响地离开鸡窝,由那只唱鸡站在蛋边大喊大叫。   闲聊时和朋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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